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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|成名方式让他无奈 最大愿望在稳定环境里踢球

來源:未知 发布时间:2020-04-26 23:00 浏覽次數:

稿件來源:足球報官方微博

特约记者钟川报道 很多人都渴望成名,但对于赵一博来说,他的“成名方式”却让他感到无奈。这名已经32岁的队员,经历过两次球队解散——因为一些自媒体的添油加醋,他成了“俱乐部克星”。

然而,這並不妨礙他是個有實力的隊員,他依然有市場。目前,趙一博已經接近加盟江西聯盛隊,一旦江西聯盛遞補進入中甲成爲事實,這樁轉會就會被官宣。

“我是一個普通的球員,只想好好踢球,養家糊口,發生在我身上的故事可能是個悲劇,也希望外界能通過我的故事能正視一下我們這些普通球員的遭遇,我們的喜怒哀樂。”趙一博說。

1988年出生的趙一博職業生涯從安徽九方起步。2005年,17歲的趙一博加盟了中乙球隊安徽九方。2007年11月25日,全國足球乙級聯賽決賽圈三四名決賽第二回合,安徽九方3比1戰勝廣西天基,這場比賽趙一博在加時賽打進一記漂亮的吊射,最終安徽九方以總分比5比2奪得第三名,在經曆了三年的痛苦磨砺之後,安徽男足終于沖進了夢寐以求的中甲賽場,趙一博也隨著球隊開始征戰甲級聯賽。

不過,安徽九方並沒有在職業足壇存在多久時間。2011年,俱樂部因爲在訓練、後備力量建設上存在嚴重問題,在多次尋求政府、商家幫助無果的情況下,在2010年11月2日宣布了退出中國足壇的決定。隨後,天津潤宇隆俱樂部與安徽九方俱樂部達成協議,前者將其一線隊和二線隊一起收購,從而獲得中甲資格。完成收購後,潤宇隆隊把球隊當時的現有球員和安徽九方隊球員進行篩選、合並,而23歲的中衛趙一博則成爲這支中甲新軍的隊長。年輕的隊長當時深得潤宇隆隊教練黃勇的賞識——現在黃勇是江西聯盛的主教練,這對師徒有望再次攜手闖中甲,天津那段日子是緣分的開始。

盡管球隊轉讓,但是這並不妨礙趙一博職業生涯的繼續,而且他還出任新球隊的隊長,足以顯示出其能力。僅僅半年,天津潤宇隆就無法支撐,不得不進行轉讓。隨後,沈陽沈北正式收購天津潤宇隆,繼續征戰當賽季余下的中甲聯賽。在8月初的收購發布會上,球隊提出了“五年進中超、八年爭冠軍”的口號。賽季末,沈陽沈北以第六名的成績完賽。

理想是豐滿的,現實是骨感的,沈陽沈北並沒有完成既定目標,很快,他們也無法繼續,球隊又被沈陽中澤接手。2014賽季,沈陽中澤以第14名的成績完賽。賽季結束後,中澤集團因爲資金鏈斷裂,無力繼續經營球隊,投資人做出了退出的決定。由于轉讓不成,沈陽中澤最終解散。

9年的漂泊生涯,趙一博浮浮沈沈,從安徽到天津,再到沈陽,趙一博一路向北,最終回到了自己的家鄉——遼甯。在沈陽中澤還沒有解散的時候,趙一博離開了球隊,加盟了大連超越。

當時,趙一博在微博中寫到,“九年換了四個隊,從安徽—天津—沈北—中澤,今天算畫上了個句號。謝謝在這九年裏陪伴一博的每一位,謝謝大家對一博的關愛與幫助,這是一博的永遠的財富。謝謝大家。重新開始新的路程我會做好自己,努力,祝我身邊的所有人和自己好運。我轉會大連超越。”

2018賽季,趙一博離開了大連超越,2019賽季,他加盟了廣東華南虎。

趙一博是大連人,離開大連,他並不情願。“我是大連人,能在大連踢球,是件很開心的事情,而且當時在超越也挺開心的。”

但是,他在超越遭遇了欠薪。大連超越的投資人李曉勇因爲球隊的開銷越來越大,無以爲繼,球隊開始欠薪,無奈之下,趙一博只能離開大連,來到梅州投奔廣東華南虎。

2019年,廣東華南虎俱樂部也開始出現欠薪,2020年,華南虎直接宣布解散,趙一博第二次遭遇球隊欠薪、解散。

所在的球隊四次被轉讓,兩次被欠薪——從這個角度看,趙一博是不幸的;但從另一個角度看,無論球隊經曆了什麽,他仍然能有球踢,這比他當年那些散落在天涯的隊友,不知道幸運了多少。

因爲兩次遭遇俱樂部解散、欠薪,趙一博成了“紅人”。

離開超越的時候,投資人李曉勇給隊員們都打了欠條,但是以他目前的經濟狀況,很難一下子償還所有債務,現在的情況是,被欠薪的人會經常和李曉勇溝通,而李曉勇在手頭寬裕的時候,也會給隊員們發一些錢。“有時候一兩萬,有時候幾千,沒有辦法,現在只能這樣了。”趙一博說。

被欠薪的球員很多,有的人平和一點,有的人激烈一點,但對于現狀,大多數是無可奈何的,找中國足協,因爲大連超越已經被取消了注冊資格,所以中國足協認爲隊員們應該去找法院,而法院方面認爲足球屬于特殊行業,球員們應該去找行業主管部門——中國足協。

所以,遭遇欠薪的原超越隊員之間流行著一個玩笑:“我們是最關心李老板的人,希望他平平安安,這樣欠我們的錢還有點盼頭。”

從大連超越來到廣東華南虎,再次遭遇欠薪的趙一博,認爲投資人劉水是個好老板。“雖然我在這隊裏只有一年時間,但這一年接觸到的,我覺得老板是個好老板,俱樂部也是個不錯的俱樂部,但老板現在遭遇困難,無法挺過這一關,我們覺得再遺憾也沒有用。”

他沒有想到,球隊會這麽快就解散,因爲從當時球隊的情況看,只是欠了半年薪水,這對于目前中國足壇的欠薪狀況來說,實在是“不值一提”。

和趙一博一樣,對于俱樂部抱有樂觀態度的隊員不在少數,所以在工資確認表上,大多數隊員都簽了字,他們認爲咬咬牙,俱樂部應該能挺過這一關,但現實把他們的夢想擊得粉碎。對于不願意簽字的教練和隊員,一名不肯透露名字的隊員說:“我也談不上恨他們,每個人都有每個人選擇的權利,每個人都會爲自己的行爲而負責,只是在這個節骨眼上,球隊倒掉,是最不劃算的事情。”

這種不劃算,體現在:第一,聯賽開賽前球隊倒掉,對于欠薪的隊員來說,是最難要到錢的,因爲手中已經沒有任何砝碼;第二,球隊沒有了,這時候找下家,也是最困難的時候,而且疫情的影響更讓他們雪上加霜——很多隊伍現在連正常的訓練都無法保證,又有多少精力來談這些“無家可歸”的隊員呢?

“我們工資發不出來,老板是真沒錢,不是惡意欠薪,特別可惜。有些俱樂部可能給球員做工作比較到位,我們最後有幾個球員還是不簽,就這樣解散了。如果今年能繼續踢的話,我是有信心工資能發齊的,也許能有更大的投資人進來。”前華南虎俱樂部副總經理王骞說。

同時,不少人提出了疑問:雖然足協對欠薪的“零容忍”是爲了保護球員,規範俱樂部運營,但在目前的經濟形勢下,欠薪就直接取消准入是不是過于“簡單粗暴”?根據實際情況采取“扣分”、“降級”等措施,給俱樂部一個緩沖的機會,是不是也可行?

但是這些機會,對于華南虎來說,是用不上了,這支從2012年起成立的隊伍終于沒有等到起死回生的那一天。

再一次遭遇欠薪的趙一博,目前只能繼續等。“目前也沒有什麽解決方案,我們也只能繼續等。等的時候保持訓練,繼續踢球,不然還能怎樣呢?”

趙一博這樣形容自己一邊被欠薪,一邊踢球時候的心情:“我們作爲職業球員,在聯賽期間欠薪可能心態會有一點變化,但是你看很少有球員去選擇罷賽,畢竟踢球是我們的飯碗,罷賽也就意味著砸了飯碗,也意味著我們的人品不行,但是不發錢,感情再好,再有情懷,心態也會發生變化。”

“自己沒有壓力,家人、銀行、朋友都會給你壓力,都要生活,這就是生活,這就是社會,這就是現實。其實,我在每個隊都很開心,如果不開心,沒有情懷,我就不會去這些球隊,而且中國人本身就是講究感情,但是到了一定程度,各種壓力會讓我們的心態産生變化,如果沒有變化,那就是神了。”趙一博表示。

華南虎解散前後,趙一博回到大連的家裏,陪陪家人,等待結果。

最慘的是,疫情期間,想去健身房活動都不行,只能在沒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,一個人動動,保持一下身體狀態。

被欠的錢,沒有著落;准備去哪踢球,不知道;疫情什麽時候過去,更是天曉得。在這種情況下,看到自己的經曆被加工,得到一個“俱樂部克星”的說法,可想而知,趙一博當時的心情。

“其實並不是只有我們出現了欠薪,申鑫、四川、遼足都出現欠薪,但是欠薪並不是我們想看到的。那幾天不少朋友給我發微信,說我成爲了網紅,但是我看有些文章,特別是說我是‘俱樂部克星’的文章,我感覺對我有點人身攻擊了。我能左右一個企業的生命嗎?我能左右一個球隊解散嗎?我是被欠薪的,不能都怪我,我只是希望有些字眼不要太苛刻。我也想在一個球隊終老,你看馬爾蒂尼、托蒂,在一支球隊效力這麽久,這是多麽光榮的一件事情。我覺得這些自媒體的矛頭指偏了。”

“後來我找人問了,我也不是找寫這篇文章的人,我就是旁敲側擊,想問對方爲什麽這樣寫我,你寫我,最起碼應該對我負責,不是說我怎麽樣就怎麽樣。我還要找工作,找下家,你寫完痛快了,其他人煽風點火也痛快了,但是我呢?我怎麽辦呢?中國足球早已經職業化,我們想的應該是怎麽讓中國足球更加職業,怎麽去完善球員的保障機制,讓每個球隊都延長壽命,讓球員更純粹地去踢球。”

被欠薪,被人身攻擊,趙一博的身上彙聚了普通球員難被大衆理解的艱辛與尴尬:“職業運動員的運動壽命是很短的,在沈陽效力的時候,我的膝蓋受傷了,其實傷病是我們運動員最大的困擾,現在最大的困擾就是欠薪,畢竟這個歲數,上有老下有小,都要生活,都要養家糊口,職業生涯這麽多年,以後或許我會做教練,或許會做其他的,但是這個錢是辛苦錢,是自己血汗錢,我想要回這個錢。”

要錢,這是個很漫長的事情,就拿華南虎解散的事情來說。

“隊伍解散了,後面的善後工作該怎麽開展,我們被欠的工資該怎麽辦?這是不是要考慮?就算解散了,俱樂部也應該有善後的措施,怎麽協調,隊員的錢怎麽解決,畢竟三四十人啊,不能說解散了,什麽都沒有善後就解散了,俱樂部此時應該站出來,給大夥一個解決的方式和說法,我們都比較關注。說實話,盡管一直欠薪,但是上個賽季我們教練和隊員都很職業,爲了保級付出了很多,比賽還是認真踢,訓練也是認真訓練,不是說解散了,就啥事都沒有了。但從現在的情況看,一點下文也沒有了……”

但無論心裏怎麽焦慮,生活還要繼續。能力和口碑都很好的趙一博還是實現了“下崗再就業”。即將前往江西聯盛效力的趙一博說:“希望一切都安好,所有的困難都能過去。作爲一個普通的足球運動員,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在一個穩定的環境裏好好踢球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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